第1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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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啊啊——”
滿滿一殿堂的人，沒一個有正義感，都雙手垂膝面帶微笑地看著上首的老太太捏著我的臉揉圓拉長，任憑我的尖聲慘叫沿著盤龍玉柱直沖霄漢。
“乖寶貝，真可人啊！真是奶奶的小甜心，來，奶奶親一個——”
啵——
我的臉上又被蓋上了一個大紅唇印。
這個隨便弄臟別人臉的老太太就是尹慎城口裏會疼愛我的祖母，這裏的人都很尊重她，她的名字叫太後。
還沒來得及把臉擦幹凈，就有太監老遠的就開始高唱“皇上駕到！”，一直唱到殿門口，然後我要叫皇叔的人，也就是太監口裏的皇上，還有尹慎城出現在殿門口。
“寶貝剛剛叫得好大聲，是想我了嗎？”
尹慎城撇下皇叔，三步兩步從到我面前，和祖母搶奪我。
狠狠白尹慎城一眼：禍害精！
第一天到這裏的情形好恐怖，一群人硬扒了我的上衣，圍在一起看我的後背，然後女人們垂淚，男人們唉嘆。
再然後這個老太太就一把把我抱進懷裏大呼“我命苦的兒啊——”
尹慎城要我叫她“皇祖母”，我不叫人，他就不停地要我快叫，我不肯叫，嘴巴閉得緊緊的，尹慎城臉色很難看。
最後坐在老太太右邊的中年男子出來解圍。
“不要逼桂兒了，他以前不知道我們，以後熟悉了就好了。”
其他人馬上都沒了意見，尹慎城也不再作聲了。
尹慎城怕這個男人！這個認知讓我對這個男人好感倍增。
透過老太太緊緊箍住我的手臂，我目不轉睛，註視著這個和尹慎城有六分像的男人，不知道為什麽，覺得他和父皇的感覺好像，不過他比父皇年輕好多。
似乎察覺到我觀察的目光，他並沒有轉向我，只是嘴角揚起淡淡的微笑，安靜的看著這一群人討論問題。
不知道這一群人說到了什麽，抱著我的老太突然激動地開口。
“我的甜心寶貝哪兒都不能去，就住在宮裏陪我！”
下面的議論紛紛瞬間平息，尹慎城突然開口。
“這樣不好吧，母後。沈瑜桂身份特殊，不宜住在宮中，還是讓他隨我住在宮外比較合適。”
“不行！”
老太太發起脾氣，大罵尹慎城不孝順，要氣死她雲雲，最後還是那個男子出來平息了老太太的火氣，我就被留在宮裏了。
真像個小孩子！
這是從我第一天開始到現在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裏，對於這個新認識的祖母的全部印象。
至於那個男人，就是皇上也叫皇叔，他每天都會在早朝後過來，一起過來還有尹慎城，他們都問祖母叫“母後”。
祖母說他們兩個還有我的父親都是她生的，她說尹慎城最不聽話，從小到大都跟個猴似的，上串下跳，沒個定性。
說這話的時候尹慎城也在，他扯直了脖子急急辯解，發現所有人包括我都在偷笑，更是馬上搶到我旁邊，叫我不要相信。
鬼才信他的話，我看到的尹慎城一直以來都是上串下跳，猴子似的，祖母說的很對！
堅定地搖搖頭。
“不要相信你才對吧！你以前就騙過我你有翅膀，結果你跟本沒有！”
“寶貝你已經知道了？”
尹慎城想不到自己的謊言被拆穿了，驚訝得瞪大了眼睛。
“在馬車裏，你睡著的時候！我突然想起翅膀的事，就脫了你的衣服，上上下下裏裏外外，我都認真地找過了，我非常非常肯定：你－沒－有－翅－膀！”
尹慎城臉唰得紅成大蘋果，似乎有些難以置信的開了口。
“寶貝你那天偷偷扒光我，又在我身上摸來摸去的，就是為了找翅膀？”
“每次說要看翅膀的時候，你都推三阻四，轉移話題，不然我幹嘛要等你睡著！”
原來他那天根本就醒著，還給我裝睡！我對尹慎城的印象又壞了一點。
皇叔拍拍尹慎城的肩膀，輕笑著開了口。
“被寶貝摸得很舒服吧，小城？都哪裏被摸了？”
“皇兄！你也．．．哼！”
尹慎城臉更紅了，趕緊找了個借口落荒而逃。
皇叔轉向祖母。
“母後，差不多是時候告訴寶貝一些關於二弟的事情了。”
祖母本來非常快樂的心情突然陰了下來，瞬間就掉下雨點來。
“母後，要不朕來說也行。”
皇叔親自執了手巾替祖母擦拭眼淚，祖母點點頭。
“不要在我面前說，我老了，不想再受一次刺激了。”
“是，孩兒明白。”
然後皇叔就把祖母送到後面去休息了，過了好長時間才出來，我知道，祖母很不好哄，又那麽愛哭，皇叔一定哄得很辛苦。
皇叔徑直走到我面前，手撫上我的頭頂，我不得不仰起頭才能看清他的臉。
“寶貝，今天你要和朕一起過了，可能會很無聊哦！”
鼓鼓腮幫子，想起和父皇一起的時候，他總問我和他一起會不會很無聊，然後又一臉寂寥的自問自答說一定很無聊。
“皇叔是要我陪你看書嗎？”
皇叔楞一以下，馬上很開心的笑起來，刮刮我的鼻子。
“真是個精怪的小白癡！難怪小城探了一次麒沈皇宮，就神不守舍，得了空就往麒沈跑。”
微微紅了臉，這是皇叔第一次碰我呢！
皇叔的手很大很溫暖，突然想起小槐，他的手沒有皇叔大，但是很熱，總是熱熱的。
“我們走吧！”
猛地回過神，皇叔已經牽起我的手，輕輕喚我，沒有戳破我的失神，面上一熱，馬上回握住皇叔的手，點點頭。
似乎沒想到我會主動握他的手，皇叔的眼神透出一絲驚異，但很快就化作笑意。
就這樣，我和皇叔牽著彼此的手，一直到禦書房才放開。
皇叔做的事和父皇差不多，他們都看很厚一沓的折子，也要見一些大臣討論事情。
不同的是，皇叔的大臣們說話很大聲，有時還會吵起來，皇叔只在失控前制止一下，父皇的大臣們則很安靜，討論事情也一樣，父皇臉色不好他們就都不說話了。
皇叔的書，種類沒有父皇的多，完全沒有小說傳奇可看，都是些政論集兵書之類的，最後終於在最下面的書架裏找到幾本佛經，隨手翻翻，佛經裏的故事也很精彩呢！
午膳時間快到了，大臣們紛紛告退，皇叔空了下來，走到書架這邊，看到我坐在地上看佛經，就笑了起來，也席地而坐，伸手攬住我的肩膀。
“看得懂嗎，寶貝？”
自動把頭靠在皇叔的手臂上，撒起嬌來。
“看不看得懂又怎麽樣，反正也皇叔也不會因為我看不懂就講給我聽！”
“你都沒有問過，怎麽知道朕不會講給你聽呢？”
“父皇就是這樣，我看什麽他都不管，只要我安安靜靜的待在他身邊看書就好了。”
皇叔皺皺眉頭，把我的臉轉向他。
“寶貝，那個人不是你的父親，所以不要再叫他父皇了，知道了嗎？”
父親和父皇有什麽關系嗎？眨眨眼睛，想不明白，但我還是點點頭，皇叔展開眉頭笑了。
“就知道你搞不懂父親和父皇是什麽！你不會以為朕的名字就叫皇上或者皇叔吧！”
說著就捏住我的鼻子搖了搖，我忍不住瞪大眼睛，難道皇叔還有其他的名字？
我的表情讓皇叔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先吃飯吧！吃完飯朕慢慢講給你聽，怎麽樣？”
“好耶——”
我拍著手爬到皇叔的腿上，摟緊皇叔的脖子歡呼。
“和小宙一樣愛撒嬌，真不愧是父子！不知道以後小城的孩子會不會是一只小猴子？”
皇叔寵溺的笑笑，索性就這樣抱著我站起身，走到書房外面的花廳去用午膳。
“來，張嘴！”
“啊——”
皇叔把一塊剔了刺的魚肉丟進我嘴裏，真好吃！
眼睛不停的在桌上巡回，最後落在一盤漂亮的小金魚上，皇叔看了一眼伺候的太監，那盤金魚馬上就到了眼前。
我叉起一塊芋頭，邊吃邊看這一盤活靈活現的小金魚。
再叉起一塊鵝肝，好吃！
“不嘗嘗這盤點心？”
皇叔看我吃來吃去也不動金魚，好奇地問。
“啊？這是吃的？”
不知道為什麽，心裏很舍不得，這麽可愛的金魚竟然是吃的！
皇叔看出我沒有動筷子的意思，親自夾起一尾金魚，示意我張嘴。
扁扁嘴，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。
“可以不要吃嗎，皇叔？”
皇叔放下筷子，以眼神詢問。
“好可愛的小金魚哦！我們不要吃掉它，好不好？”
“嗯．．．好啊！”
皇叔笑著點點頭。
“那寶貝打算怎麽處理這盤小金魚呢？”
“我可以把它們養起來嗎？”
“這樣啊．．．”
皇叔想了一下。
“可是這些小金魚很脆弱的，不吃掉它們，一兩天之後就會死掉，它們會變臭，也會裂成好多瓣哦！”
“我知道！那是因為他們被養在盤子裏，如果養在水裏就不會死掉了，小槐就在他的池塘裏養了好多金魚，它們都長好大，有手臂這麽長呢！”
說完，我就一臉期待的看著皇叔，皇叔認真地看著我，看了一會，笑著點點頭，讓太監把這盤金魚撤下去養起來。
“你想把它們養在哪裏呢？”
我想到父皇書房後面的小花園，那裏的池塘水淺淺的，沒腰深而已，養大魚不合適，養這幾只小小的金魚剛剛好。
想著眼光就飄到書房的後窗上，那裏的窗子空蕩蕩的，視野很開闊，沒有薔薇樹，那後面沒有花園，心裏有小小的失望蔓延開去。
皇叔註意到我的異常，輕輕拍拍我。
“想到了嗎？”
點頭，馬上又拼命搖頭：這裏不是父皇那邊，沒有種滿薔薇的花園，自然也沒有藏在薔薇叢中可以給我養金魚的池塘。
“說謊可不好哦，寶貝！”
我低下頭，想起過去的事，眼眶紅了起來。
“皇叔，我吃飽了。”
皇叔命太監撤席，牽起我的手，帶我到禦花園散步。
“寶貝？”
“嗯？”
我擡起頭，皇叔看我的眼神滿是關切。
“熱不熱？我們到那邊的亭子去坐一下，怎麽樣？”
“哦，好啊！”
主動拉著皇叔的手，朝亭子走過去。
“寶貝是想家了嗎？”
皇叔抱我坐在他的膝蓋上。
亭子下的一汪荷花池，荷花開的很挺拔，綠葉密密連成一片，偶爾有風吹過，蜻蜓隨著待放的花苞一起輕輕搖晃，綠葉下的水面不時有水泡咕咚咕咚的浮出來，不知道墨綠的水下到底藏了一個什麽樣的世界，那裏有沒有另一個我呢？那個我有沒有離開自己的池塘呢？
“皇叔——”
我轉回頭抱住皇叔，臉窩進皇叔的胸口，偷偷地把眼淚擦在皇叔的衣襟上。
“我的池塘，我的池塘，沒了！”
皇叔的手臂微微僵住。
“什麽樣的池塘呢？”
“有好多薔薇樹，池塘就藏在薔薇的裏面。小槐不許我脫光在裏面游泳，說抓到一次就打一次屁股。”
“那他有打過你嗎？”
“沒有因為這個打過我，不過他最後還是打了我，因為我總不聽話，把他氣瘋了，他說他要被我這個白癡氣死了，還把人家屁股都打腫了！”
“你很喜歡小槐？”
“不喜歡不喜歡，小槐是個大笨蛋！我才不喜歡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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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乖寶貝，真可人啊！真是奶奶的小甜心，來，奶奶親一個——”
啵——
我的臉上又被蓋上了一個大紅唇印。
這個隨便弄臟別人臉的老太太就是尹慎城口裏會疼愛我的祖母，這裏的人都很尊重她，她的名字叫太後。
還沒來得及把臉擦幹凈，就有太監老遠的就開始高唱“皇上駕到！”，一直唱到殿門口，然後我要叫皇叔的人，也就是太監口裏的皇上，還有尹慎城出現在殿門口。
“寶貝剛剛叫得好大聲，是想我了嗎？”
尹慎城撇下皇叔，三步兩步從到我面前，和祖母搶奪我。
狠狠白尹慎城一眼：禍害精！
第一天到這裏的情形好恐怖，一群人硬扒了我的上衣，圍在一起看我的後背，然後女人們垂淚，男人們唉嘆。
再然後這個老太太就一把把我抱進懷裏大呼“我命苦的兒啊——”
尹慎城要我叫她“皇祖母”，我不叫人，他就不停地要我快叫，我不肯叫，嘴巴閉得緊緊的，尹慎城臉色很難看。
最後坐在老太太右邊的中年男子出來解圍。
“不要逼桂兒了，他以前不知道我們，以後熟悉了就好了。”
其他人馬上都沒了意見，尹慎城也不再作聲了。
尹慎城怕這個男人！這個認知讓我對這個男人好感倍增。
透過老太太緊緊箍住我的手臂，我目不轉睛，註視著這個和尹慎城有六分像的男人，不知道為什麽，覺得他和父皇的感覺好像，不過他比父皇年輕好多。
似乎察覺到我觀察的目光，他並沒有轉向我，只是嘴角揚起淡淡的微笑，安靜的看著這一群人討論問題。
不知道這一群人說到了什麽，抱著我的老太突然激動地開口。
“我的甜心寶貝哪兒都不能去，就住在宮裏陪我！”
下面的議論紛紛瞬間平息，尹慎城突然開口。
“這樣不好吧，母後。沈瑜桂身份特殊，不宜住在宮中，還是讓他隨我住在宮外比較合適。”
“不行！”
老太太發起脾氣，大罵尹慎城不孝順，要氣死她雲雲，最後還是那個男子出來平息了老太太的火氣，我就被留在宮裏了。
真像個小孩子！
這是從我第一天開始到現在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裏，對於這個新認識的祖母的全部印象。
至於那個男人，就是皇上也叫皇叔，他每天都會在早朝後過來，一起過來還有尹慎城，他們都問祖母叫“母後”。
祖母說他們兩個還有我的父親都是她生的，她說尹慎城最不聽話，從小到大都跟個猴似的，上串下跳，沒個定性。
說這話的時候尹慎城也在，他扯直了脖子急急辯解，發現所有人包括我都在偷笑，更是馬上搶到我旁邊，叫我不要相信。
鬼才信他的話，我看到的尹慎城一直以來都是上串下跳，猴子似的，祖母說的很對！
堅定地搖搖頭。
“不要相信你才對吧！你以前就騙過我你有翅膀，結果你跟本沒有！”
“寶貝你已經知道了？”
尹慎城想不到自己的謊言被拆穿了，驚訝得瞪大了眼睛。
“在馬車裏，你睡著的時候！我突然想起翅膀的事，就脫了你的衣服，上上下下裏裏外外，我都認真地找過了，我非常非常肯定：你－沒－有－翅－膀！”
尹慎城臉唰得紅成大蘋果，似乎有些難以置信的開了口。
“寶貝你那天偷偷扒光我，又在我身上摸來摸去的，就是為了找翅膀？”
“每次說要看翅膀的時候，你都推三阻四，轉移話題，不然我幹嘛要等你睡著！”
原來他那天根本就醒著，還給我裝睡！我對尹慎城的印象又壞了一點。
皇叔拍拍尹慎城的肩膀，輕笑著開了口。
“被寶貝摸得很舒服吧，小城？都哪裏被摸了？”
“皇兄！你也．．．哼！”
尹慎城臉更紅了，趕緊找了個借口落荒而逃。
皇叔轉向祖母。
“母後，差不多是時候告訴寶貝一些關於二弟的事情了。”
祖母本來非常快樂的心情突然陰了下來，瞬間就掉下雨點來。
“母後，要不朕來說也行。”
皇叔親自執了手巾替祖母擦拭眼淚，祖母點點頭。
“不要在我面前說，我老了，不想再受一次刺激了。”
“是，孩兒明白。”
然後皇叔就把祖母送到後面去休息了，過了好長時間才出來，我知道，祖母很不好哄，又那麽愛哭，皇叔一定哄得很辛苦。
皇叔徑直走到我面前，手撫上我的頭頂，我不得不仰起頭才能看清他的臉。
“寶貝，今天你要和朕一起過了，可能會很無聊哦！”
鼓鼓腮幫子，想起和父皇一起的時候，他總問我和他一起會不會很無聊，然後又一臉寂寥的自問自答說一定很無聊。
“皇叔是要我陪你看書嗎？”
皇叔楞一以下，馬上很開心的笑起來，刮刮我的鼻子。
“真是個精怪的小白癡！難怪小城探了一次麒沈皇宮，就神不守舍，得了空就往麒沈跑。”
微微紅了臉，這是皇叔第一次碰我呢！
皇叔的手很大很溫暖，突然想起小槐，他的手沒有皇叔大，但是很熱，總是熱熱的。
“我們走吧！”
猛地回過神，皇叔已經牽起我的手，輕輕喚我，沒有戳破我的失神，面上一熱，馬上回握住皇叔的手，點點頭。
似乎沒想到我會主動握他的手，皇叔的眼神透出一絲驚異，但很快就化作笑意。
就這樣，我和皇叔牽著彼此的手，一直到禦書房才放開。
皇叔做的事和父皇差不多，他們都看很厚一沓的折子，也要見一些大臣討論事情。
不同的是，皇叔的大臣們說話很大聲，有時還會吵起來，皇叔只在失控前制止一下，父皇的大臣們則很安靜，討論事情也一樣，父皇臉色不好他們就都不說話了。
皇叔的書，種類沒有父皇的多，完全沒有小說傳奇可看，都是些政論集兵書之類的，最後終於在最下面的書架裏找到幾本佛經，隨手翻翻，佛經裏的故事也很精彩呢！
午膳時間快到了，大臣們紛紛告退，皇叔空了下來，走到書架這邊，看到我坐在地上看佛經，就笑了起來，也席地而坐，伸手攬住我的肩膀。
“看得懂嗎，寶貝？”
自動把頭靠在皇叔的手臂上，撒起嬌來。
“看不看得懂又怎麽樣，反正也皇叔也不會因為我看不懂就講給我聽！”
“你都沒有問過，怎麽知道朕不會講給你聽呢？”
“父皇就是這樣，我看什麽他都不管，只要我安安靜靜的待在他身邊看書就好了。”
皇叔皺皺眉頭，把我的臉轉向他。
“寶貝，那個人不是你的父親，所以不要再叫他父皇了，知道了嗎？”
父親和父皇有什麽關系嗎？眨眨眼睛，想不明白，但我還是點點頭，皇叔展開眉頭笑了。
“就知道你搞不懂父親和父皇是什麽！你不會以為朕的名字就叫皇上或者皇叔吧！”
說著就捏住我的鼻子搖了搖，我忍不住瞪大眼睛，難道皇叔還有其他的名字？
我的表情讓皇叔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先吃飯吧！吃完飯朕慢慢講給你聽，怎麽樣？”
“好耶——”
我拍著手爬到皇叔的腿上，摟緊皇叔的脖子歡呼。
“和小宙一樣愛撒嬌，真不愧是父子！不知道以後小城的孩子會不會是一只小猴子？”
皇叔寵溺的笑笑，索性就這樣抱著我站起身，走到書房外面的花廳去用午膳。
“來，張嘴！”
“啊——”
皇叔把一塊剔了刺的魚肉丟進我嘴裏，真好吃！
眼睛不停的在桌上巡回，最後落在一盤漂亮的小金魚上，皇叔看了一眼伺候的太監，那盤金魚馬上就到了眼前。
我叉起一塊芋頭，邊吃邊看這一盤活靈活現的小金魚。
再叉起一塊鵝肝，好吃！
“不嘗嘗這盤點心？”
皇叔看我吃來吃去也不動金魚，好奇地問。
“啊？這是吃的？”
不知道為什麽，心裏很舍不得，這麽可愛的金魚竟然是吃的！
皇叔看出我沒有動筷子的意思，親自夾起一尾金魚，示意我張嘴。
扁扁嘴，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。
“可以不要吃嗎，皇叔？”
皇叔放下筷子，以眼神詢問。
“好可愛的小金魚哦！我們不要吃掉它，好不好？”
“嗯．．．好啊！”
皇叔笑著點點頭。
“那寶貝打算怎麽處理這盤小金魚呢？”
“我可以把它們養起來嗎？”
“這樣啊．．．”
皇叔想了一下。
“可是這些小金魚很脆弱的，不吃掉它們，一兩天之後就會死掉，它們會變臭，也會裂成好多瓣哦！”
“我知道！那是因為他們被養在盤子裏，如果養在水裏就不會死掉了，小槐就在他的池塘裏養了好多金魚，它們都長好大，有手臂這麽長呢！”
說完，我就一臉期待的看著皇叔，皇叔認真地看著我，看了一會，笑著點點頭，讓太監把這盤金魚撤下去養起來。
“你想把它們養在哪裏呢？”
我想到父皇書房後面的小花園，那裏的池塘水淺淺的，沒腰深而已，養大魚不合適，養這幾只小小的金魚剛剛好。
想著眼光就飄到書房的後窗上，那裏的窗子空蕩蕩的，視野很開闊，沒有薔薇樹，那後面沒有花園，心裏有小小的失望蔓延開去。
皇叔註意到我的異常，輕輕拍拍我。
“想到了嗎？”
點頭，馬上又拼命搖頭：這裏不是父皇那邊，沒有種滿薔薇的花園，自然也沒有藏在薔薇叢中可以給我養金魚的池塘。
“說謊可不好哦，寶貝！”
我低下頭，想起過去的事，眼眶紅了起來。
“皇叔，我吃飽了。”
皇叔命太監撤席，牽起我的手，帶我到禦花園散步。
“寶貝？”
“嗯？”
我擡起頭，皇叔看我的眼神滿是關切。
“熱不熱？我們到那邊的亭子去坐一下，怎麽樣？”
“哦，好啊！”
主動拉著皇叔的手，朝亭子走過去。
“寶貝是想家了嗎？”
皇叔抱我坐在他的膝蓋上。
亭子下的一汪荷花池，荷花開的很挺拔，綠葉密密連成一片，偶爾有風吹過，蜻蜓隨著待放的花苞一起輕輕搖晃，綠葉下的水面不時有水泡咕咚咕咚的浮出來，不知道墨綠的水下到底藏了一個什麽樣的世界，那裏有沒有另一個我呢？那個我有沒有離開自己的池塘呢？
“皇叔——”
我轉回頭抱住皇叔，臉窩進皇叔的胸口，偷偷地把眼淚擦在皇叔的衣襟上。
“我的池塘，我的池塘，沒了！”
皇叔的手臂微微僵住。
“什麽樣的池塘呢？”
“有好多薔薇樹，池塘就藏在薔薇的裏面。小槐不許我脫光在裏面游泳，說抓到一次就打一次屁股。”
“那他有打過你嗎？”
“沒有因為這個打過我，不過他最後還是打了我，因為我總不聽話，把他氣瘋了，他說他要被我這個白癡氣死了，還把人家屁股都打腫了！”
“你很喜歡小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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